第30章 第 3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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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晚飯時間, 袁盈都沒能和燭風單獨相處,而她身上的異樣感越來越重,已經到了沒辦法忍受的地步。
“你的臉怎麽這麽紅?”方琪琪好奇地問。
袁盈輕咳一聲:“中暑了吧。”
方琪琪:“……今天最高溫度24度。”
袁盈一臉真誠:“這麽熱啊, 難怪我會中暑。”
方琪琪:“?”
兩人聊天的功夫,山珍宴主持人就來了, 在一通自我介紹之後, 服務員魚貫而入, 給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個酒精爐小火鍋。
山珍宴是這裏的特色,只有這個季節才有, 食客們圍坐在露天的庭院裏,中間燃着篝火, 廚師在旁邊将各式食材用錫紙包裹,再放到篝火旁烤着。
而每個人面前的小鍋, 則是專門用來煮白天采到的蘑菇,收獲不佳的食客還能得到一小盤來自酒店的饋贈, 保證每個人都有鮮掉眉毛的蘑菇湯可以喝。
“咱們摘的蘑菇已經經過服務員分撿, 現在呈現給大家的都是相對安全的,但是請注意, 只是相對安全, 有些蘑菇必須煮熟透了才可以吃, 在我們服務員确認之前, 千萬不要動筷子,千萬千萬不要動筷子……”
主持人反複強調不熟的蘑菇的危害性, 袁盈呼吸急促, 臉頰泛紅, 好像已經吃了毒蘑菇一樣。
她喝了一大口冰水,稍微冷靜些後看向篝火對面的燭風, 突然有點後悔為了避嫌,選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置了。
“盈盈?”
“……嗯?”袁盈一個激靈,對上方琪琪的視線。
燭風突然擡眸,視線穿過篝火落在袁盈身上,看到她在和朋友聊天,一切似乎正常,就又把視線轉開了。
“王,你怎麽不跟老板坐一起呀?”束鱗好奇。
袁盈不在旁邊,燭風眉眼透着冷淡:“她不跟我坐。”
束鱗盯着他看了幾秒,發現自己其實更熟悉的還是這樣的燭風。
孤僻,冷漠,不近人情,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的。
只是一來到人間,來到老板身邊,才突然變得有了活人氣息。
面對這樣的燭風,束鱗又回到了在龍境時的謹慎小心:“可能是想跟朋友聊天吧,畢竟方老板也是剛從外地回來,兩人肯定有很多話想說。”
燭風盯着袁盈看了半晌,皺眉:“怎麽感覺她的臉有點紅?”
“有嗎?”束鱗伸頭張望,“沒有吧,可能是被火堆映得了。”
篝火另一邊,方琪琪憂心忡忡。
“你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,不會真的中暑了吧?”
此刻的袁盈仿佛高燒病人喝假酒,渾身又酸又癢又燙,連呼吸都變得短促急躁。
但面對朋友的關心,她還是強裝鎮定:“确實有點不舒服……我可能得回屋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方琪琪當即就要站起來。
袁盈趕緊攔住她:“你別,你留下吃飯吧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“你都這樣了,我還吃什麽飯啊。”方琪琪皺眉。
袁盈無奈:“吃吧吃吧,好不容易來一趟,我回去睡會兒就好。”
方琪琪:“那我先把你送回房間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。”袁盈拍了拍她的手。
方琪琪剛要反駁,斜對面突然傳來一陣驚呼,她和袁盈同時看過去,就看到兩米多高的壯漢阿野突然踢開凳子起立,在一衆服務員驚慌警惕的視線裏緩緩走到篝火旁邊。
他塊頭大,長得兇,臉上還有一道刀疤,每個毛孔都散發着不好惹的氣息,正在烤牛排的廚師神色緊張,正思考要不要撤退,就看到阿野突然擡起雙手,用力一抖做出标準的拉丁起勢。
然後開始跳踢踏舞。
在場所有人:“?”
他跳得熱烈又歡快,同時又毫無觀賞性,手上的動作做得再足,也難掩0基礎的底色。
不過在場的各位都很捧場,很快就有人鼓掌起哄,更外向一點的,直接跑過去伴舞了。
方琪琪的下巴緩緩往下掉,等回過神時,嘴已經自然張開了硬幣大小。
她一個激靈,問袁盈:“他搞什麽呢?”
身邊沒人回應,方琪琪疑惑扭頭,袁盈不見了。
“……去哪了?”方琪琪不放心,直接給袁盈發消息詢問。
袁盈隔了十幾秒才回複,說是已經回房間了,方琪琪這才放下手機,繼續盯着阿野看。
阿野還在跳,現在開始跳芭蕾了,不得不說兩米多高的天鵝确實很壯觀,依然沒有技巧全是感情。
束鱗覺得眼睛都快瞎了,忍不住吐槽:“等會兒就給他的手機設置青少年模式,再把陡音和小紅薯都給他卸了,省得整天在上面學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燭風敷衍地應了一聲,起身就要離開。
束鱗忙問:“您去哪?”
“盈盈叫我,”燭風把手機裝進褲兜,擡眸掃了一眼跳瘋了忘情了的阿野,“他不太對勁,等他跳夠了問問怎麽回事。”
束鱗答應一聲,等燭風走遠了,才疑惑地看向還在跳舞的阿野:“哪不對勁了?這不是很活潑嗎?”
話音剛落,很活潑的阿野口吐白沫,直直倒了下去,周圍的歡呼瞬間變成尖叫。
束鱗一邊握草握草,一邊沖到了人堆兒裏,啪啪啪給了阿野三耳光。
“嗯?”阿野驚醒,迷茫地看着束鱗。
束鱗黑臉:“你是不是吃蘑菇了?!”
小雨:“蘑菇一端上來我就把他筷子收了,沒吃啊!”
“不可能!”束鱗篤定道。
阿野還在吐白沫,一邊吐一邊為自己辯解:“我沒吃,我很聽話……”
“你看,他說他沒吃!”小雨忙道,“你對朋友要多一點信任。”
束鱗:“喝湯了嗎?!”
阿野:“……”
小雨:“?”
小雨:“……”
酒店工作人員訓練有素地沖過來擡人,束鱗他們七手八腳地幫忙,山珍宴直接亂成了一鍋粥。
鬧哄哄的聲音順着風傳到燭風耳邊,燭風沒有回頭,步伐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推開,屋裏漆黑一片,沒有袁盈的氣息。
他們雖然各住各的,但袁盈怕有意外情況發生,就提前多要了兩張房卡,可以随時打開對方的房門。
袁盈發給燭風的消息裏,說她去他的房間等着,燭風在屋裏沒找到她,就立刻去了她的房間。
屋裏還是沒人。
燭風有種不妙的預感,立刻給袁盈打電話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手機反複地響,卻遲遲無人接聽。
燭風臉色越來越冷凝,又原路折回去找人。
他們所在的這家酒店是依山而建,房間和房間之間隔着零零碎碎的山間景觀,與其說是酒店,更像是門戶較小的村落。
天已經黑了,燭風急匆匆走在路上,一邊走一邊喊袁盈的名字,期間路上遇到了很多陌生游客,還主動去詢問他們袁盈的下落。
他萬分着急的時候,袁盈也沒好到哪去。
在發現這次的異樣不太對勁後,她立刻離開人群往住的地方走,路上不僅給燭風發了消息,還回複了朋友,只等進入房間以後,就可以得到燭風的安撫了。
但她低估了躁動期的影響力,才走到一半,她就脫力地跌坐在路邊了,整個人都仿佛被火灼燒,燒得眼睛都快紅了。
沒等緩過勁兒來,就聽到有人笑鬧着走近,她怕別人看出她的異常,就趕緊躲到了路邊的景觀後面。
現在已經躲了半天了,那些人已經遠去,她卻沒有力氣起身,只能默默蜷成一團。
身體的空虛越來越難以承受,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,不斷提醒自己這是外面,不想丢臉的話就堅持住,盡快回到房間裏去。
兜裏的手機不斷震動,她卻一直沒有察覺,只是默默壓抑着幾乎要從喉嚨裏沖出來的悶哼。
燭風就是這時候出現的。
當看到她小小一團蹲在陰影裏時,燭風的焦急瞬間散去,卻又被另一種火氣取代。
如果是剛戀愛那會兒,他肯定會發脾氣,但她從樓上摔下來的時候,好像把他身體裏某個負責向她發脾氣的器官也摔碎了,以至于他徹底沒了這個功能。
袁盈若有所覺地擡頭,對上他的視線後嘴角一撇:“難受。”
行,發育不良的那點火氣也沒了。
燭風深吸一口氣,直接将她從地上薅起來,扛着就往房間走。
“……這樣難受。”袁盈挂在他肩上,胃被頂得難受。
燭風又改成公主抱:“怎麽不接電話?”
“嗯?”袁盈困惑地看向他,“你打電話了?”
燭風更無奈了:“是啊,打了很多個,你躲什麽?”
“剛才遇到很多人。”袁盈将臉埋進他的脖頸,用力地吸了幾口他身上的味道。
感覺好一點了,又遠遠不夠。
燭風抱着她走得更快:“遇到人怎麽了,他們又不知道你是躁動期。”
“可我心虛……”
“所以就躲起來?”
“嗯……”
說話的功夫,已經回到了房間,燭風将‘請勿打擾’的牌子挂在門外的把手上,剛把門關上,袁盈就吻了上來。
“別急。”燭風喉間溢出一聲笑,擡手把門栓插.上。
袁盈視線有些模糊,但清楚地看到他手腕關節上凸起的骨頭,他的喉結,鎖骨,他身上所有骨骼分明的地方,都性感得讓人發瘋。
她遵從本心,咬上他的喉結,燭風悶哼一聲,擡起她的下颌吻了上去。
她越急躁,他就越耐心,吻得越是溫柔深入。
袁盈趴在他懷裏,漸漸的恢複了一些理智。
燭風嗓音含笑:“先去洗個澡吧,你一身花露水味。”
“……你是有多讨厭花露水。”都聽他抱怨一天了。
燭風嘆了聲氣,推着她往浴室走:“讨厭,非常讨厭,害我聞不到你的味道,今晚才會差點出事。”
人類聞不到自己的味道,無法準确判斷躁動起伏,他身為伴侶,就應該時刻注意到她的情況,可今天卻因為該死的花露水,他的鼻子一直鈍鈍的,才沒有及時發現袁盈的異樣。
浴室裏的花灑開了,細密的水淋了下來,淋出幾個平方的潮濕和熱意。
衣服全都随意地丢在了馬桶蓋上,你的我的全都疊在一起。
袁盈站在花灑下,仿佛站在雨中,視線被雨水沖刷模糊,卻還是看到了燭風兩邊的肩胛骨上,各有一個圓圓的硬幣大小的舊疤痕。
皮糙肉厚的大龍,當初腰腹上那麽深的傷口都沒留疤,這裏為什麽會有傷痕?
明明三年前還沒有的。
袁盈伸手摸了摸,粗糙的異于其他皮膚的觸感傳遞到指尖,接着發現同一個位置的背面,也有同樣圓圓的疤痕。
像是曾經有什麽東西直接貫穿了他的肩胛。
燭風察覺到她的突然沉默,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,看到舊疤後笑了笑:“上次在野外,我好像把上衣脫了,你沒看到嗎?”
“……當時月黑風高,怎麽可能看得見,”袁盈掃了他一眼,直接問,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“算是一種……致敬?”燭風嘗試着跟她解釋。
“致敬?”袁盈不解。
燭風點頭:“傳說龍族最勇猛的祖先,曾在兩個肩膀被刺穿的情況下,依然完成了守衛龍境的大任,龍族對她深表感激,後來的每一任龍境之主,都會在這裏紋出四個圓疤,表示會承襲祖先精神,誓死保衛龍境和龍民。”
“……紋的?”袁盈從他的話裏挑出重點。
燭風樂了:“不然呢?紮穿了致敬嗎?那也太疼了。”
袁盈眉頭漸漸皺起,試圖分辨他這段話裏多少是真實的,多少是胡扯的。
燭風俯身捏捏她的臉,勾唇:“你又不難受了?”
袁盈愣了愣,被傷疤吸引走的注意力又回來了。
一分鐘後,她的手按在了蒙了一層水霧的玻璃上,指尖用力到發白。很快,另一只手擠開她每一個指縫,強勢地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覆蓋。
浴室裏空間太小,燭風沒打算做什麽,洗個澡就把她帶出來了。
兩人吻了一路,最後跌在床上,留下一溜不禮貌的水痕。
一吻結束,燭風艱難地撐起身體:“怎麽辦,沒帶東西。”
“嗯?”袁盈已經聽不進他說什麽了,本能地撫上他的臉。
燭風握住她的手,嘆息:“還以為你再過幾天才到後期,來的時候沒準備東西。”
“那就不用,”袁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,“你以前不是不喜歡用嗎?”
“我以前不想用是因為我當時還沒進入成熟期,不會讓你懷孕,還對你身體好……但你一次都沒同意過,我每次都要用。”
燭風反駁着,就要起身離開。
袁盈習慣性地去抓他的衣領,結果手指從平滑的皮膚上一撫而過,最後只能薅着他的頭發把人薅回來:“乾什麽去?”
“房間裏沒有,找酒店前臺問問。”燭風安撫地摸摸她的臉。
山裏的酒店,點外賣是不可能了,出去買一來一回得兩三個小時,她支撐不了這麽久,只能問問酒店有沒有儲備了。
折騰半天還沒辦正事,袁盈早就不耐煩了,直接吻上他的唇:“都跟你說不用了。”
燭風的理智被親得搖搖欲墜,卻還是艱難地推開她:“不行,會懷孕。”
現在的她,顯然是不願意跟他生小龍的。
“不會。”袁盈又把他拉回來。
燭風再推:“會的。”
袁盈又拉:“不會。”
燭風第三次拒絕:“真的會。”
袁盈不耐煩了:“懷上就生!”
燭風一愣:“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懷上就生,大不了我不洗烙印了,跟你一起養……”
袁盈的話還沒說完,燭風就生龍活虎地上來了。
他一興奮,就沒個輕重,袁盈罵了他幾句,很快就說不出話來了。
夜漸漸深了,月亮西沉,漸漸沉進山裏,薄霧彌漫的群山之上,蓬勃的綠植上漸漸聚起露珠,一只紫貂在綠植裏進出,驚動了露水滾進土裏,變成一灘小小的泥濘。
袁盈仿佛被大火灼燒,又像是掉進了溫泉裏,暈暈乎乎分不清天南地北,待到頭腦恢複清明時,窗外已經蒙蒙亮了。
她竟然一夜沒睡。
袁盈很累,累得眼睛都不想眨一下,燭風卻精神十足,給她喂了點水後,又拿來一堆吃的。
“趁現在補充體力,然後睡一覺,還有幾場硬仗要打呢。”燭風叮囑。
袁盈不解,想問他什麽硬仗,結果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能聽,乾脆就閉上嘴了。
“再吃一口。”燭風哄道。
袁盈現在只想睡覺,但被他煩得沒法,只好又吃了幾口,然後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睡了不到三個小時,熟悉的異樣再次襲遍全身,她無言地看向燭風,總算明白他說的硬仗是什麽了。
整整四天,也可能是五天,或者更久,袁盈幾乎沒有從床上下來的時候。
天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,時間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,每一頓飯也只能安排在稍微平複的間隙,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要死了,結果最後卻好好地活了下來。
她難受,燭風也沒好到哪去,就算龍族的體質強于人類,那也有累的時候,有一次直接累得睡了過去,醒來的時候發現袁盈在吃自助餐。
奇恥大辱。
他淩晨三點給瑞和打了電話,提出要将自己某個部分露在外面的和隐藏在裏面的輪流上崗,如果變身過程中引起能量卡波動,就讓大使館那邊的工作人員幫他隐瞞一下。
瑞和覺得這樣不符合規定,但昏君一言不合就要把大使館夷為平地,只能憋屈答應了。
日夜颠倒荒唐無序的幾天結束,又一個清晨,袁盈睜開眼睛,只覺得通體舒暢。
她直覺是躁動期結束了,立刻去浴室洗澡換衣服,跑到樓下吃了頓自助餐。
這次是真的自助餐。
燭風醒來後發現老婆沒了,一時間大驚失色,當即就要沖出去找人。
房門拉開的瞬間,突然對上了袁盈的視線。
袁盈見他什麽都沒穿,趕緊把他推進屋裏:“瘋了嗎?不穿衣服就往外跑?”
燭風盯着她看了幾秒,突然抱住她。
袁盈推了一下沒推開,無奈道:“抽什麽風呢?”
“我以為你走了。”燭風發現她身上的甜味淡得幾乎沒有了,一時間很是失落。
袁盈無語:“我走什麽走,車鑰匙還在你這裏呢。”
第一次恢複清醒的時候,她知道了阿野吃蘑菇中毒的事,确定阿野沒事後,就找個借口讓他們先走了。
見燭風還抱着不肯放,袁盈深吸一口氣:“給你帶飯了,吃嗎?”
燭風精神一震,總算松了手:“吃!”
袁盈恢複自由,直接把手裏的飯盒拍給他。
燭風接過走到桌前,打開後看到一堆炒面炒粉奶黃包之類的,全是他喜歡的東西。
他笑了笑,擡頭:“你吃過了嗎?”
“吃過了。”袁盈往床上一倒,有氣無力。
雖然這幾年體質比以前強了很多,但高強度的運動結束後,還是有種整個人都被掏空的感覺。
她正躺着休息,某人的臉突然出現在上空。
四目相對,袁盈沉默幾秒,問:“你想乾什麽?”
“我能摸摸嗎?”燭風征求她的意見。
袁盈面無表情地扯過枕頭,擋在他們中間:“你想都別想。”
“好吧。”燭風也不灰心,拿個奶黃包坐她旁邊吃,一邊吃一邊盯着她看。
袁盈很想無視他,但他的存在感實在太強,她只好板起臉:“你是不是該回你屋收拾東西了?”
“收拾東西?”燭風不解。
袁盈無語:“不然呢?你打算繼續住在這裏?”
都好幾天了,也不知道金元寶怎麽樣了。
反正阿野是沒事,中毒第二天小雨就給她發了消息,說阿野在醫院跳了一晚上的舞,從民族到現代,囊括十幾種舞種,她以為他徹底瘋了,結果打了鎮定睡一晚就清醒了。
“趕緊收拾,我們退房。”袁盈再次催促。
燭風不情不願地走了,袁盈休息一會兒,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。
來的時候只打算住一個晚上,所以只帶了一天的換洗衣物。
也幸好,他們這幾天基本沒穿衣服,吃的喝的也全送到房間門口,所以走的時候依然有乾淨的衣服穿。
收拾好了,袁盈環顧一下四周,挽起袖子打算把之前挪到一旁的桌子複位。
燭風走進來時,她正好要搬桌子。
“袁盈!”
袁盈吓一跳,桌子直接脫手。
燭風嗖的一下沖過來:“有沒有事?”
“……我能有什麽事?”袁盈覺得他大驚小怪。
燭風深吸一口氣:“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,前一周都要小心再小心,不要做這種體力活兒。”
袁盈下意識就想反駁,可對上他嚴肅的眼神後,表情漸漸變得空白。
許久,她顫聲問:“跟成熟期的你做幾次……物種都變了?”
燭風剛要點頭,下一秒突然愣住:“……啊?”
一人一龍呆滞對望,不知過了多久,燭風猛地回過神來,連忙跟她解釋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說的你不是一個人,不是你不是人了,而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……”
越說越說不清楚,燭風乾脆把手往她肚子上一放,充滿父愛。
“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袁盈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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